第81章 渴望

尤金的手指死死地扣在洛儿的喉咙上。

他眼底猩红，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到了理智断裂的边缘。

看见他的模样，洛儿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尤金……我不……”

“别跟我说不知道！”

尤金手中用力，又一次将洛儿撞向了墙壁。

恶魔被撞得头晕目眩，险些晕过去。

“你从见我的第一面开始，就说我是大天使！”

“你明明说过路西法的名字，明明知道我究竟是谁！”

“刚才在回忆里，你也根本不是第一次看见那一切，对不对？”

“你为什么要骗我！”

洛儿被他按在墙上，呼吸艰难，脖颈上的皮肤已经泛起了红痕，可她没有挣扎，只是颤抖着看向尤金的眼睛。

“尤……尤金……”

“我没有……骗你……”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尤金像是听见了什么最可笑的笑话，眼底的怒火越烧越厉害。

“哈哈哈！”

“你不记得，却一见面就认出我是大天使？”

“你不记得，却能直接闻出来我和别人不一样？”

“你不知道，那你告诉我……”

“为什么偏偏是你，出现在我面前！”

洛儿胸口发紧，她眼眶很是酸涩，眼泪不断地打着转，若不是用力忍住，下一秒一定会滴落下来。

她用力地掰着尤金的手指，尝试让自己能够顺畅地呼吸。

“尤金……”

“遇见你之前，我真的没有任何记忆……”

“我的名字，我存在的意义，都是你给我的啊……”

“尤金，我闻得出来你和别人不一样，闻得出来你身上有圣光的味道……但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对不起，尤金，我真的不知道……”

尤金死死地盯着她，眼里的情绪乱得厉害。

他的脑子里搅成了一团浆糊，明明早些时候，他带着胜利者的喜悦回到了德·拉图尔大宅，对一切胸有成竹。

可是就是这一段突如其来的记忆，打乱了尤金所有的思绪和准备。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这样突然对着洛儿大发雷霆，确实算是一种迁怒。

可是他现在根本停不下来。

因为，洛儿是唯一一个和他一起，见证了安娜记忆的人。

也是从一出现，就将尤金的所有认知完全颠覆的人。

他停不下来，就算是强迫自己清醒过来，都做不到。

“对，你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尤金咀嚼着这句话。

“你知道，我母亲嫁给了路西法。”

“那个男人是我的父亲。”

“我身上留着的血，我身体里的圣光……”

“是他的。”

“我的母亲，爱上了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甚至还为他，丢了性命……”

“而我呢，呵。”

“大名鼎鼎的废物，没用的少爷，被所有人嘲笑，连活着都要用尽全力的可怜虫。”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嗓子也越来越哑，最后几个字都带着哽咽。

“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我像个笑话？”

“我和我母亲，都像个笑话？”

这句话落下，洛儿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一滴泪水终于控制不住，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我没有。”

“我没问你有没有！”

尤金低吼出声，手中力道跟着收紧。

“我问的是，你是不是也这样想！”

洛儿快要喘不过气来，眼尾迅速泛红，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不是……”

“尤金，我没有觉得你可笑。”

她的呼吸凌乱，拼命挤出声音。

“尤金，我闻到了……你在心痛……你这样，让我也好难受……”

这句话一下子戳穿了什么。

尤金眼底那点强撑出来的凶狠，在这一瞬间裂开。

可他还是没有松手，反而更进一步，将洛儿死死抵在墙上，额头几乎相贴在一起。

“那你就该走远一点。”

“离我越远越好。”

“我不。”

洛儿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尤金，我说过，我会留在你身边。”

“你想怎么做，就算想发疯，那是你的事。”

“但你别想把我赶走。”

尤金的喉结狠狠一滚。

他死死地盯着洛儿那双淡绿色的眸子，只觉得心脏处的裂缝里，有一团火开始燃烧。

比圣光更烫，而且逐渐有燎原的趋势，让他眼前都开始发黑。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尤金的手指贴在洛儿的脖颈处，或许是她现在太过紧张，尤金甚至能感觉到血液从她的血管中涌过，带来的脉动。

“不怕。”

洛儿突然笑了。

她嘴角上扬，笑得洒脱。

“主人，我是你的，如果杀了我能让你满足。”

“那我就悉听尊便。”

这句话彻底斩断了尤金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视线下移，停在了洛儿的颈侧。

她的皮肤雪白，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尤金用大拇指轻推在洛儿下颌上，迫使她歪过了头，将脖颈毫无防备的暴露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