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源初恶魔

尤金就这样把洛儿抵在盥洗室的墙壁上，咬着她的脖子，疯狂吞咽着恶魔之血。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把自己从那片泥沼里强行拽出来的出口，不肯放弃，死命地咬在嘴里。

一直到洛儿浑身发软，整个人无力地朝着地面坠去，尤金才终于放开了她。

洛儿脖颈上见了血，鲜红的血迹从伤口滑出，顺着锁骨一点点滚到她雪白的胸口，刺得人眼睛发热。

她神情有些涣散，仰头喘气，眼尾发红。

尤金握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拽起身来。

他低头看着恶魔那无法聚焦的双眼，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那里还挂着她的血。

“怎么不躲？”

洛儿呼吸不稳，胸口剧烈起伏着。

“主人……”

她看上去是那般无助，泪水不断地从眼角落下，让尤金心头一颤。

小腹处的邪火越烧越旺。

“主人，我不会躲开你……”

这一瞬间，尤金的呼吸变重了。

“该死……”

下一秒，尤金低下头，在她颈侧那道自己留下的咬痕旁，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洛儿呼吸一颤，指尖无意识蜷缩，却恰好抓住了尤金的手指。

尤金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克制。

这一吻来得又凶又急，带着尤金彻底的失控，还有他所有压不住的怒意，心痛，羞耻，还有血脉中翻涌的炽热。

洛儿被吻得眼前发黑，唇齿间全是自己鲜血的甜腻气息，指尖发抖。

她还是没有拒绝。

甚至在尤金想要后撤的瞬间，仰起头，重新贴了上去。

尤金的动作微微一顿，紧接着，他猛然扣紧了洛儿的后颈，将她更深的压向自己，力道极大。

盥洗台边，碎裂的瓷片在脚下发出轻响，镜子上的雾气迅速漫开，很快便模糊了所有轮廓。

壁灯明灭不定，水池里的水被震得一圈圈荡开，连同屋内翻涌不休的圣光与恶魔气息一起，将这方寸之地彻底搅乱。

洛儿的发丝散了下来，沿着肩头垂落，正好贴在尤金手背上。

她颈间那点血迹还没有干，又被滚烫的呼吸一点点蹭开，晕成更深的红。

“尤金……”

洛儿刚一开口，声音就散在了空气中。

谁都没有再说话。

只有越来越乱的喘息声，瓷器偶尔被撞落的脆响，和盥洗室那扇紧闭的门后，冰与火的交融。

不知道过了多久，壁炉里的火焰熄灭了，所有的蜡烛也燃到了尽头。

黑暗彻底压下来，镜中再也分不出来究竟是谁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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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尤金就醒了。

他侧头看向窗帘，窗帘依旧留了一条缝隙，灰色的日光洒落进来，不刺眼。

怀中的人动了动。

尤金垂下眼，看向了洛儿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头枕在尤金的手臂上，脸埋进他的胸前，睡得正熟，她不爱盖好被子，光洁的肩膀露在外面。

这一低头，尤金恰好看见了她脖子上的咬痕。

自己昨天晚上……究竟做了什么……

尤金抬起另一只手，撩开洛儿的头发，指尖轻轻点在她的脖颈上，伤口已经结痂，恶魔的愈合能力极强，就算是被自己反复咬过，伤口也在肉眼可见的开始恢复。

“……主人？”

就这个动作，将洛儿从熟睡中惊醒。

她睡眼惺忪的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了尤金。

“嗯。”

尤金低声应了一句：“困的话再睡一会儿吧。”

可是，洛儿没有说话，她只是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直到尤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低下头，让两人的额头相抵，声音低沉。

“别这样看着我。”

“我现在不想听见任何安慰。”

“我没想要安慰你。”洛儿在尤金怀里拱了拱，最后干脆抬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你也挺好看的。”

洛儿咯咯地笑了起来，将脸埋进了尤金的脖颈，发梢乱颤，勾得他痒痒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尤金闭上了眼。

那一瞬间，安娜的眼泪、路西法的吻、婚礼誓词、四岁时那声毫无防备的“父亲”，全都又翻了上来。

可这一次，里面混进了洛儿的气息。

她的血，她的体温。

以至于那些压在他命运中的利刃再怎么尖锐，都没法像昨晚那样彻底将尤金刺穿。

“准备好了吗？今晚的晚宴。”

等了很久，尤金终于说话了，怀中的人听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准备的，就当我准备好了吧。”

尤金轻笑一声。

“伊莎贝拉做的礼服今天一定会送到，但是你得先去维瑟尔家，扮演好你的身份，中午时分，我安排马车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