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操控圣光

尤金并没有听见萨麦尔的这句话，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掌心处。

那缕火苗带着金线，沿着骨骼表面慢慢流转，尤金掌心中浮起了一层极淡的光，不刺眼，像是给手掌裹上了暖金色的雾气。

尤金怔怔的看着那团光，手指微微一动，光芒便跟着颤动一下。

它在回应自己。

“从现在起，圣光火种便是你力量的源泉，你可以随时调用它。”

尤金缓缓收拢手指，低声道：“它像是……活的。”

“活的？”萨麦尔轻瞥他一眼，“不，它没有意识，你只是对它不熟悉而已。”

“闻光者做不到创造圣光，你现在只能感知它，引导它，让它顺着自己的意志显现。”

尤金捏住拳头，金色薄雾裹在了他的拳头上。

“所以我现在能做什么？”

“很多。”萨麦尔似笑非笑，“也很少。”

“现在，你将圣光集中在指尖，不要覆盖整只手。”

尤金皱眉看着萨麦尔，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了之前的经验，尤金这一次将意识化作一张大网，对着在身体中扩散开去的圣光包裹而上。

这个过程，比他想象的简单得多。

“压缩它，不要让它散开。”

淡淡的金色光芒和火种不同，并没有抗拒尤金的举动，它乖乖的凝聚在一起，肉眼可见，手掌上原本像雾一样散开的圣光，正在一点点往中心聚拢。

光芒被挤压，边缘收束，逐渐变得凝实。

几息之后，一枚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光点，安静地悬在了尤金的右手食指尖。

“很好。”萨麦尔轻声道，“这就是闻光者最基础的圣光塑形。”

尤金看着那细小脆弱，却蕴含着热意的光点，这和他之前胡乱调用力量后勉强在指尖凝聚出来的并不一样。

先前的圣光，粗糙且滚烫，不论是面对卢卡斯·格雷恩还是圣缚锁链，尤金都因为强行使用它，而烫伤了自己的手掌。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圣光乖巧地挂在指尖，一直散发着暖洋洋的温度，尤金觉得，自己只需要稍作思考，它就可以从一个光点，变回覆盖自己手掌的薄雾。

“这就是塑形？”

“对，你的圣光火种不够强大，无法凝聚成刃，也做不到化形为盾，更做不到让圣光脱离身体长久存在。”

萨麦尔垂眼看着尤金指尖上的圣光：“但你已经能让它附着在自己想要的位置。”

“附着之后呢？”

“触碰它。”

萨麦尔侧过身，将身后的石柱让给了尤金，他晦暗不明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尤金走到石柱前，犹豫着，将手指点了上去。

“嗤。”

一声细响，那足够两人环抱的石柱被灼穿，出现了一个极细的孔洞。

孔洞边沿发黑，残留着圣光的淡金光痕。

尤金瞳孔微微缩紧，他看向自己的指尖，那一点金光已经消失，指尖上残留着黑色的灰烬。

“圣光天生克制暗秽，也天然高于凡铁与低阶圣造物。”

萨麦尔一字一顿地解释道：“闻光者力量虽弱，但是，已经足够灼烧破坏最基础的神圣构造。”

“重新调用圣光，让它附着你的手掌。”

尤金点了点头，他不需要重新去额间调用圣光火种，只需要捏了捏掌心，包裹着骨骼的火线，便将源源不断的力量送了过来。

很快，薄雾再次出现。

萨麦尔点了点头，抬手在空中一划，尤金的眼前便出现了一道极其简单的灰色纹路，那是一个临时刻画出的圣纹。

“再试。”

尤金抬手，将整个手掌对着圣纹按了下去。

圣纹先是微微发亮，紧接着，所有的纹路开始扭曲，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下一秒，圣纹碎散成了无数光斑，缓缓飘散。

“你看。”萨麦尔说道，“这是闻光者最先该学会的事。”

“不是如何杀人。”

“而是如何破坏。”

“在你踏向更高阶序之前，这一点圣光，就是你最锋利的武器。”

“学会用它。”

尤金看向了自己的手。

他终于明白了，当下他所拥有的力量，不在于拥有多么可怕的破坏力，而在于他已经能够打破一些天使建立的，最基础的束缚。

哪怕只是一点。

哪怕只是第一阶。

这已经足够改变很多。

“对了，还有一种用法。”

萨麦尔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道。

“什么？”尤金看着他，萨麦尔勾了勾嘴角，指了指尤金的眼睛。

“用圣光去看。”

尤金顿了顿，很快反应过来，他屏息凝神，将圣光聚集在双眼处。

眼瞳中金光流转，尤金眼前的世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