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使阶序

一道没有情绪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同时压了下来。

尤金下意识后退半步，想要看清前方那团光芒，可辉光太过刺眼，逼得他无法直视，只能抬起手臂，挡在眼前。

紧接着，从那片炽白的光芒中，缓缓走出了一道人影。

人影通体漆黑，被白光勾勒出来了一道清晰的金边，尤金看不清他的五官，他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你不是天使。”

那声音依旧平直，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点疑惑。

尤金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冰冷又沉重，像是要将他整个人从皮肉到灵魂，一寸寸刨开，看个彻底。

“但是，你有闻光者的力量。”

那人影抬起手臂，身后刺眼的辉光缓缓消失，他走到了尤金面前，没有任何脚步声响起。

“你叫什么名字？”

“……”尤金终于能够看清眼前的人，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身材高大，黑发及腰，眉眼冷清，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卢卡斯。”

尤金不想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地方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他一时间也想不起其他名字，直接脱口而出。

“卢卡斯……”那人看着尤金，“这个名字不是你的。”

“名字不过代号而已。”尤金毫不畏惧地回望着他，“这是什么地方？”

“天使的圣练之地。”那人抬头看了看天空，“我是这里的守门人。”

“圣练之地？”

从未听过的名词进入了尤金耳中，他疑惑地反问了一句：“我不是在看书吗？为什么会进到这里来？”

“每一个天使诞生后，都会来到这里。”

那人看着他：“卢卡斯，你拥有闻光者的能力，你便能进入此间。”

“你可以叫我萨麦尔，我乃拂晓天使，掌管此间，为往来天使答疑解惑，你若有问题，问我即可。”

“好吧。”尤金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闻光者，究竟算什么？”

萨麦尔轻轻挑眉：“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萨麦尔转过身去，对着空荡的石面抬起手，空气轻轻波动着，铺开了一圈淡金色的纹路，很快，它在尤金面前不断扩大，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

圆环中间，一排古老的文字静静浮现。

“闻光者，感知圣光的气息。”

“这是初阶天使。”萨麦尔低声解释道，“你现在就在这里。”

他抬起手，点在了尤金额心，额心处的滚烫不受控制地窜遍他的全身，很快，尤金额心的圣痕亮起，他闻到了淡淡的百合花香。

“就是这样。”

萨麦尔看着尤金瞳孔中流转的金色光晕，神色没有变化，只淡淡收回了手。

“你应该也熟悉了，如何使用圣光。”

“圣光带着灼热气息和压迫，你可以将其塑性，也可以让它扩散开去。”

“一切，由你意念而动。”

尤金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亮起了一处不太明显的光，照亮了他的血肉。

“踏入闻光者的阶序，低阶天使圣物，将与你共鸣。”

尤金瞬间想起了圣缚锁链，也是在同一时间，他突然有些后怕。

原来自己做的一切，都恰好是误打误撞。

若卢卡斯·格雷恩带来的不是圣缚锁链这种最初阶的圣物，而是更高级的，他还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萨麦尔并不知道尤金在想些什么，他转过身去，继续看向那个光环。

很快，闻光者那一句话消失，光芒浮动，组成了第二句话。

“共鸣者，凝聚虚影光翼。”

“光翼？”

尤金皱眉看着那两个字：“天使不都是有翅膀的吗？”

“二阶天使无法将翅膀凝聚成型。”萨麦尔摇了摇头，“他们拥有光翼，力量较闻光者更甚，能控制与低阶圣物的共鸣。”

“要怎么才能从闻光者晋升为共鸣者？”尤金问道。

萨麦尔微微一笑：“有很多办法。”

“获得功勋，得到上帝的恩赐，或是直接夺取更高阶天使残留的圣光。”

“你应该知道，天使无法诞下子嗣，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

萨麦尔看向尤金：“需要杀了其他天使，吞噬他们的力量。”

尤金手指收紧，看着萨麦尔晦暗不明的眼睛。

“但是，如果是你，应该不用那么麻烦。”

萨麦尔轻笑一声：“继续往下看吧。”

“光语者，持有言灵之力。”

“你见过天使命令凡人吗，卢卡斯？”萨麦尔说道，“为什么凡人无法违逆天使，因为三阶天使光语者，便拥有言灵之力。”

“圣形塑者，凝聚破碎光环。”

萨麦尔指了指自己头顶：“到了第四阶，你头顶上就会出现天使的光环，不过力量不够，光环还不完整，所以我们称其为‘破碎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