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莉莉丝之死

“不是说莉莉丝是源初恶魔吗？为什么又说是完美人类？”

洛儿不解地问了一句，她站得有些累，干脆躺在了尤金的书桌上，歪头盯着尤金的脸。

“往下看。”

七位大天使的名字，尤金自然烂熟于心。可“对位”这两个字，他却还是第一次在书里见到。

也就是说，这七个大天使，只有和自己的对位结合，才能诞下子嗣？

“快读快读，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洛儿催促了一句，尤金摇了摇头，继续向下读。

“战争天使米迦勒本该与完美人类莉莉丝结合，然而，莉莉丝并未遵从上帝为其安排的命途。”

“自见路西法起，她便与其暗生情愫，终至不可自拔。”

“两人背弃神命，私结伴侣誓约，为避上帝与米迦勒之怒，自天堂逃往人间，藏身于米尔赫特大陆外海一座孤岛之上。”

“后世将其地称作神秘岛。”

“米迦勒为天使长，主管战争与力量，他无法接受兄弟与爱人双重背叛，在恳请上帝出手干预无果后，最终与路西法兵刃相向。”

“此役为天界第一次圣战，亦是诸天秩序崩裂之始，后世史官，多称其为晨星之战。”

尤金的声音停了下来，他看着那一行字，耳边突然响起了母亲对他的称呼。

“别哭啊，我的小晨星。”

晨星。

“尤金，怎么不读了？”

洛儿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将尤金注意力唤回，尤金看了她一眼。

“要有耐心。”

他翻了一页，继续读道。

“此战，路西法不敌米迦勒，终至败退。”

“米迦勒携莉莉丝重返天堂，跪请上帝抹除其记忆，上帝为避免大天使再战，祸及祂所创万物，应允其请求，并许诺日后，为米迦勒与莉莉丝举行圣婚。”

“及至婚礼当日，莉莉丝与米迦勒并肩行至圣坛之前。”

“然而圣婚未成。”

“路西法于人间颓唐数十年后，再度现身圣坛之下，莉莉丝见他，记忆完全复苏。”

“忆起往昔之后，莉莉丝对路西法之爱，与对米迦勒之恨，于同一瞬间攀至极盛。”

“其血液与心脏被至烈情绪冲击，寸寸冰冻，凝结至心脏深处。”

“因上帝曾为莉莉丝塑就完美无瑕之身躯，其并未当场殒命，强行承受了那场异变。”

“世间有了第一位恶魔。”

“与此同时，人类血脉亦受其影响。若情绪强烈至极，冲破肉身所能承受的界限，血液便会自周身凝结，直侵心脏，使其堕落为恶魔。”

“自此以后，莉莉丝被后世称为，源初恶魔。”

尤金的声音停了下来。

他缓缓向后靠进椅背，指尖仍压在泛黄的书页边缘，目光却已经从古旧的文字上移开，落在了洛儿脸上。

洛儿眨了眨眼：“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才问我，我是因为什么才变成恶魔的？”

“嗯。”尤金点头，“《圣谕编年录》虽然是米迦勒编纂的，但是里面也写了类似的内容。”

“写的是什么？”

“大概……”尤金总结了一下《编年史》中的描述，“人类所拥有的情绪十分危险，若有过大的波动，就有堕落为恶魔的风险。”

“如若发现异常，需要及时清理。”

“所以你才一天到晚苦着脸。”洛儿笑眯眯地打趣道，“天天压抑着，委屈你了。”

尤金无奈地摇了摇头，岔开话题：“我没想到，这让凡人压抑了数百年的始作俑者，是米迦勒和路西法。”

“不应该是莉莉丝吗？”洛儿举着手，翻来翻去的看，“是她最先堕落的诶。”

“洛儿。”

“啊？怎么了？”

突然被喊了一声，洛儿有些诧异地看着尤金。

尤金手指轻点在书上：“不要学那些凡人的浅薄说法。”

“莉莉丝在这个故事里，是受害者，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这样啊。”洛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后面呢？后面发生了什么？”

“后面……”

尤金清了清嗓子：“恶魔诞生的那一日，莉莉丝携手路西法，彻底销声匿迹。”

“天堂因此关闭，上帝不知所踪，天使坠落人间。”

“哈。”

读完这两句话，尤金突然嗤笑了一声。

“还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将所有结果都归结于一个女人？”

“什么意思？”

“虽然我对米迦勒了解不多，但大概也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尤金托着下巴，手肘撑在桌上。

“米迦勒见到路西法再次抢走了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怒火中烧，尽自己可能大闹了一场。”

“具体上帝是为何失踪，或许是他实在是无法面对自己创造出来的子嗣闹得如此难看吧，不过天堂关闭，恐怕全都要怪在米迦勒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