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灵魂锚点

阿尔伯特的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

“少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当然想活……”

“想活就好。”尤金点了点头，笑意温和，“既然想活，就别再拿那些没用的废话来糊弄我。”

“我没有糊弄您！”

阿尔伯特急急忙忙的开口：“少爷，我方才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个管家，不过是听命行事，勋爵大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只能照做，我……”

“嘘，嘘嘘。”

尤金竖起了一根手指，点在阿尔伯特的下巴上，圣光包裹着他的指尖，烫得阿尔伯特浑身一颤，还没说出口的话瞬间咽回了肚子里。

“又来了。”

“阿尔伯特，我的老管家，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把自己说得足够可怜，我就会相信你？”

尤金看着不断哆嗦的阿尔伯特，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我以为我们已经过了这个阶段了。”

阿尔伯特的眼中蓄上了泪水，他当然知道自己没那么无辜。

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能做什么呢？

“算了，我也不想和你多费口舌。”

尤金摇了摇头，侧过头去，看向一直在屋里转来转去的洛儿。

“洛儿。”

“嗯？”恶魔停下脚步，笑眯眯的望了过来。

“把他灵魂抽出来。”

阿尔伯特以为自己听错了。

灵魂？什么灵魂？

洛儿赤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她其实不喜欢穿鞋，若不是尤金要求，她绝对不会给自己那么多束缚，比如现在。

每一步落下，就像是猫爪在木地板上无声的蹭过，烛火在轻轻摇晃着，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很长。

那张原本明艳动人的脸，在这样的光线下，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怖。

阿尔伯特本能地想要逃走，可是一直缠绕在他双腿上的黑雾已经收紧，一圈圈地将他紧箍在原地，连挪动一下都做不到。

“别过来……”阿尔伯特颤抖着喊道，“你别过来！”

“别这么大声。”尤金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嫌弃，“想活着，就老实点。”

“少爷！”

见到洛儿并不搭理自己，阿尔伯特也清楚眼前真正掌控着局势的人就是尤金，他赶紧回望着尤金，对着他祈求道。

“少爷，求您留我一条命！”

“从今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再也不敢听霍勒斯勋爵的话了，我什么都听您的！”

“阿尔伯特。”尤金平静地说道，“我不会轻易相信人心。”

“既然你今天会说出背叛霍勒斯的话，早晚有一天，你也会背叛我。”

“我更相信自己。”

他对着洛儿点了点头。

洛儿抬起了手，她冰凉的指尖轻轻按在了阿尔伯特的额角，动作称得上温柔，像极了情人间暧昧的抚摸，可是下一秒，她的指尖骤然用力。

“啊——！”

阿尔伯特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冲出了喉咙。

那声音才没来得及炸开，尤金就打了个响指，极淡的圣光沿着墙壁四角铺开，像无形的帷幕，将整间屋子彻底罩住。

阿尔伯特的声音完全被圣光死死锁住，只在房间中回响着，半点也传不出去。

“还真有效果。”

尤金戏谑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他刚刚就试验过，利用圣光的压迫来控制声音传播的范围。

这还是第一次派上了用场。

“少爷！求求您！求求……让她停下来！”

阿尔伯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额角青筋暴起，双手也死死地扣住了椅子扶手，指甲深深地刻进了木头中，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撕开了。

“痛……好痛……！！”

紧接着，阿尔伯特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劈开了他的头骨，探进他的头颅，一点点地拨弄着他藏得最深的秘密。

“少爷？”尤金微笑着说道，“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们会叫我少爷。”

他突然发现，自己十分享受眼前管家的痛苦。

看着一直瞧不起自己，总喜欢偷偷摸摸动手脚的人痛苦到完全无法挣脱，尤金从内心深处升起了一种畅快之感。

“说不定，你让我开心了，我就放过你。”

“……伯爵！伯爵大人，求求您！”

阿尔伯特声音都嘶哑了，他一边哭一边惨叫，苍老枯瘦的脸完全扭曲。

“伯爵大人，饶我一命！”

“嗯，听起来还不错。”尤金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阿尔伯特那张已经彻底扭曲的脸，“洛儿，可以稍微快一点。”

“哦。”

洛儿一如既往地十分听尤金的话，她手指一挑，眼底闪过一抹幽暗的红光。

“尤金。”

“什么？”

“你看。”

洛儿的手指从阿尔伯特的太阳穴处缓缓离开，尤金看见了，有一缕淡绿色的雾气，顺着洛儿的动作，被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