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阿尔伯特之死

“霍勒斯！”

梅兰妮的惨叫，回荡在主厅之中。

可霍勒斯根本听不见。

他握着那把刀，眼神已经彻底疯了，整张脸因为亢奋和暴怒而扭曲，手上的血顺着刀柄往下滑，混着红酒，看上去刺目得吓人。

阿尔伯特看见那刀的一瞬间，瞳孔顿时缩紧。

“不……”

他连滚带爬往后挪动了一点，腿已经软了，无法逃走。

霍勒斯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去死吧！”

刀锋捅了进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甚至称不上精准，只是带着一股蛮横到极点的恶意和力气，毫无阻碍的扎进了阿尔伯特的胸口。

噗嗤。

那声音并不大。

可在这一刻安静得诡异的主厅里，却比炸雷还要刺耳。

阿尔伯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把没入自己胸口的刀，眼睛一点点睁大，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鲜血先是慢慢从伤口里涌出来，随即越来越多，迅速浸透了他的衣襟，顺着衣摆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霍勒斯还死死攥着刀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狂喜。

阿尔伯特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冒出了一点破碎的气音。

紧接着，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慢慢地、缓缓地朝后倒了下去。

砰。

倒地的声音很重。

鲜血在他身下迅速漫开，和刚才洒开的红酒混在一起，分不清究竟哪里是酒，哪里是血。

满厅死寂。

“舅舅！”

“你疯了吗！”

死寂之中，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尤金。

他侧过身，将洛儿揽进怀中，手按在她的后脑，面露惊慌地望向还紧握着刀柄的霍勒斯。

“你都做了什么！”

霍勒斯缓缓转过头来。

他脸上溅着阿尔伯特的血，眼睛瞪得滚圆，嘴角还挂着疯癫的狂笑。

笑容扭曲又怪异，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兴奋和恶毒。

“疯？”

“我没有疯，尤金，我从来没有现在这样清醒！”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刀从阿尔伯特的胸口拔了出来。

血一下喷得很高。

不知道是谁爆发出了尖叫，尤金用眼睛的余光望去，那群贵族早就被吓得面无人色，纷纷缩到角落。

男仆和侍从们更是乱作一团，手脚并用的往门边逃去。

炽翼骑士长仍然站在原地，像是一尊冰雕。

“拿下他。”

随着这一声令下，一直在主厅外的几名白袍炽翼骑士纷纷冲了进来，对着霍勒斯扑上去。

“滚开！”

霍勒斯确实疯了。

他被阿尔伯特加进酒里的药刺激得彻底失去了神志，此时见到有人上前，他非但不退，反而挥着刀，对着尤金冲了过去。

“都给我滚开！”

“我要杀了这个野种！”

尤金眯了眯眼，并没有躲开，而是护住洛儿，对着霍勒斯露出了毫无防备的后背。

“尤金……！”

洛儿没忍住，惊呼出了声。

“嘘。”尤金贴在她耳边，用谁都听不见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话。

“他碰不到我。”

刀锋在灯火下乱闪，带着血色，毫无章法的越来越近，就在快要刺进尤金后背的时候，一个炽翼骑士冲了上来。

那名骑士躲闪不及，手臂被霍勒斯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另一名骑士想从侧面按住他，也被他反手一刀划破了肩头。

“按住他。”

“别让他伤了德·拉图尔的继承人。”

霍勒斯听见了这句话，不由自主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满脸是血，像被逼进绝路的野兽般望向了炽翼骑士长。

“德·拉图尔是我的！”

“只有我才配坐那个位置！”

他用刀尖指向尤金。

“他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废物，一个连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狗杂种！”

尤金的手指微微一缩，洛儿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向他的脸。

此时的尤金，没有一点表情流露出来，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霍勒斯却还在笑，笑得口水都从嘴角流出来，整张脸因为疯癫而不断抽搐。

“安娜那个贱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生下你这种来历不明的怪物，还妄想把德·拉图尔留给你？！”

“她活该去死！”

“我都纳闷她为什么没有早点去死！”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主厅的空气往下一沉。

炽翼骑士长终于抬起了手。

他额心那道金色的圣痕裂缝亮得惊人，脑后的圣轮无声扩开，变做了一道带着裂痕的淡金色光环。

下一秒，一股实质性的滚烫威压，自霍勒斯头顶轰然落下，将他整个人向下按去。